翻译/Translation – My First Taste of Matc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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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https://medium.com/@DrWeil/my-first-taste-of-matcha-34ced338698a#.8qt2etcbv

作者:Andrew Weil, M.D.

我初尝抹茶是在1959年11月2日,位于东京市郊浦和的家里。当时我17岁,在一个叫做美国国际学校的实验学校上学,学校有来自世界各地的22个学生和6个教职员工,我们要花8个半月的时间到许多国家当地的家庭中去共同生活。日本是我们海外的第一个目的地,这也是我第二次在日本家庭中过夜。房东的儿子们在庆应义塾大学读英语专业,但和现在一样,(but then as now ?)日本人在学校学的只是书面英语,如果没有私人辅导,他们无法流畅地说英语。

然而(nonetheless)我发现我的房东妈妈计划带我去隔壁邻居家里参加一个茶宴;这位邻居是chanoyu(茶道)的实践者,他想给美国人展示一下茶艺。在为日本之行做准备时读的一本书就是Kakuzo Okakura写的《茶の书》,这本书是用英语在1906年写的,也被公认为是一本经典的介绍日本文化的书。这本书给予了我在茶道方面的指导。

作为在费城(Philadelphia)中产阶级家庭长大的孩子,我认为喝茶是老人们或者病人的习惯。除了在中餐馆里喝到的低级乌龙茶,我另外唯一知道的就是大众超市卖的那种里我和爸妈用来做成夏天里的冰红茶的袋装茶了,加了大量的糖和柠檬来调味。我刚刚抵达这个日本寄宿家庭的时候,他们就为我奉上了煎茶(sencha),一种在日本很普及的每天都制作的绿茶。我从没有喝过颜色和味道都如此怡人的茶。但我几乎完全不了解抹茶(matcha),这种作为茶宴中压轴的粉状绿茶。

1959年的日本仍然处在战后重建的过程中。浦和城里的建筑都很破旧,街道也脏乱。家里没有供暖,11月就很冷,但是室内都很整洁。这天晚上,房东妈妈把我带到了邻居家,邻居身着和服恭迎我们。她把我们领进屋,这是一间光线昏暗、铺着榻榻米的房间,在矮桌前的地上有坐垫,桌上摆放着鲜花和一排茶具;一个水壶在煤炉上,还有一个竹制的瓢(bamboo dipper),几个茶碗,一个茶拂(tea whisk),一个竹制茶勺(bamboo tea scoop),以及一个小的漆器(lacquerware container)。邻居家女主人桌子的对着我们的另一边。我们之间没能说上话。

我尽力地坐在膝盖上,向日本人那样,此时女主人开始慢慢地而又精细地清洗茶具,为我准备茶宴中的第一碗茶了。在温热了和小心翼翼地烘干了瓷碗之后,她打开漆器,取出几勺绿茶粉到碗中。

这种粉末茶的颜色给我了非常深刻的第一印象:一种烂漫而又明快的绿色——也是这个房间中最抓人眼球的东西。接下来吸引我眼球并且迷住我的就是茶拂(茶筅 chasen),一种很好看的工具,用单独一支竹子雕刻而成,可谓是日本手工艺的奇迹。往碗里倒入了少量的热水后,女主人拿起茶筅,十分小心谨慎的拿着,然后用来搅拌茶叶粉,用水冲成泡沫。

她已经事先在我面前放了一片方形的纸,纸上放了一小块甜点茶配,她示意我吃掉它。然后她用双手奉上绿茶邀请我品尝。我后来(I have sine)才知道受茶的正确方式,表达感激,转三次,举起茶,分三口喝掉,要带着吮吸声,然后将茶碗放回原处,用双手将其交还主人。我十分怀疑自己有没有在那天晚上做出正确的反应,但是作为一个外国旅人,他们给予了我大量余地。泡沫绿茶的风味我记忆尤深:最初有些苦,随后则是令人回味的甜。

在那第一次访问日本的期间我还参加了几次喝到绿茶的其他茶宴,并且爱上了绿茶。第二年我回到美国后,我试着买这种泡沫茶但是并没有人贩卖。1960年的美国人并不怎么了解日本的饮食。很多大城市都有一家日本餐馆(通常叫做“Ginza”银座或者“Sakura”樱花),卖清汤(clear soup),味增汤(miso soup),寿喜烧(sukiyaki),天妇罗(tempura),红烧鲑鱼面(teriyaki glazed salmon),日本啤酒和煎茶,但也仅仅就这些。没有生鱼片(sashimi),也没有寿司(sushi)。(在日本的时候我曾经觉得吃生鱼片相当冒险)。如果有人告诉我美国人——包括哪些在我过去40余年生活的亚利桑那州(Arizona)的牛仔们——会有一天疯狂的爱上寿司,我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我也不会相信抹茶会成为2016年最受欢迎的饮料,不仅在商店和网点中能买到,在纽约和三藩市的时尚抹茶店也有供应,名人们争相赞美它的健康之处。

令人难过的是,美国人经常喝的抹茶质量却十分令人难堪。日本只出口少量他们生产的抹茶,这些抹茶很低级,颜色不够鲜明,也更苦一些。同样的,就算是质量上佳的抹茶,在暴露给空气、光线和加热后其质量也会很快恶化。除非它本身就很新鲜,而且储存得当,否则冲出来的茶会带着没有吸引力的黄色或者是浑浊的绿色,丧失了其该有的那种特殊而又复杂的口味。

在日本,抹茶同样受到欢迎,尽管没有受到作为茶宴的重点应有的关注,依然吸引了不少年轻人。通常,你可以在神社(shine),博物馆或者文化中心预定到由穿着和服(kimono)的女性为你拂碗并呈上甜点的茶艺。我的一些日本朋友告诉我,他们开始用绿茶而不是咖啡来作为新的一天的开始。现在在日本的咖啡店你可以买到冰绿茶,抹茶拿铁,还有添加了绿茶的曲奇、蛋糕或者是冰激凌。有一次我在乡间的售货机里买到了哈根达斯(Häagen-Dazs)抹茶雪糕——在棕色糖衣(brown sugar coating)里有一抹亮绿——好吃咧!——比这里的日本餐馆里贩卖的那种没啥味道的“绿茶冰淇淋”好吃多了!大多数这种产品里用的都是“食用级别”的抹茶,远远比不了最好那种(“茶道级别”的)。高级绿茶相当贵——大概30克要70刀(也就一盎司吧)。

抹茶之所以昂贵是因为产出非常劳神。抹茶来自于春季收获前几周就遮盖好的那种特殊的茶树上。没有受到阳光直晒,新生的茶叶长得更大也更细,低光照的优势让叶绿素也更多。这使得抹茶比一般其他品种的茶的绿色更深。遮光也能增加带来抹茶特殊味道和香味的化合物,以及一些氨基酸(amino acid),尤其是茶氨酸(theanine),一种用来平衡咖啡因的刺激效果的天然的镇静剂(calming agent)。每一株茶树上的芽和顶上的三片茶叶都是手工采摘、熏蒸、干燥的(但不能像准备普通绿茶那样卷起)。干燥后的茶叶要分类;茎和叶脉都被去除了;然后把它们置于凿好的石头之中研磨(ground/grind)成面粉那样的粉末。

自从900多年前一位来自中国的禅宗和尚把绿茶带到日本,这个制作流程至今并没有太多变化。主要的创新也就是把用来覆盖茶叶树的稻草换成了合成材料布,用机械代替了人力去研磨茶叶。抹茶很快就在日本禅宗佛教寺院中流行开来;绿茶能够帮助和尚在长时间的冥想中保持清醒。这之后,贵族们对绿茶产生了兴趣,并奉其为茶的最好形式。日本人完善(perfect)了抹茶的种植和生产。随着世界范围内对抹茶日渐增长的需求,中国也开始出口大量的抹茶,但其品质远不如日本最佳的那些茶。中国抹茶缺乏亮绿色(electric green color)和那种日本茶的浓厚风味;其质地(texture)充满颗粒感(grainy);而且重金属和农药残留检测结果都不能让人放心(not reassuring)。

我一直从东京地区收购一些“茶道级别”的抹茶放在我的冰箱里。一般情况下,我会筛(sieve)足够一星期的量(以防止和水混合时形成块状)存放在一个传统漆器中。在东亚,喝普通茶还是饮用绿茶和冥想生活息息相关。我发现制作绿茶的过程是一种冥想的状态。我从茶道中享受到了快了,拿起多年前我从日本带来的粗糙陶瓷碗,操作茶筅,欣赏那泡沫液体中细腻深沉的颜色,最终品尝其复杂的口味。这碗绿茶带来的更多的是放松警惕,而不是咖啡带来那种可能是咖啡因导致的紧张感。在热天,我用干燥冷藏的易于溶解在冷水中的抹茶粉冲泡成令人为之一振、深绿色的饮品,我有时候还会加点儿枫树糖浆,但更多时候还是不加糖。经常饮用绿茶对身体有好处已经广为人知;抹茶含有更多的抗氧化剂(antioxidant),而且你喝抹茶的时候,你是把整个叶子都喝下去了,而不仅仅是茶叶萃取的液体。

抹茶在北美快速上升的人气令人惊讶,广受欢迎。我并不期待人们去学习古老的(archaic)的茶道。我觉得用小型浸泡搅拌机而不是用茶筅制作绿茶也没什么不好的,用玻璃杯而不是陶瓷碗喝茶也可以接受,甚至加糖,或者做成特浓咖啡(shot?)或者是拿铁(latte)。我希望,无论如何,他们会尽力去把最好最新鲜的抹茶而不是妥协用无趣的、昏黄的、苦的产品,这样会把这种特殊的茶这么多世纪以来最珍贵最值得品味的体验破坏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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